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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少峰到了市政協后,幾乎沒有什么事兒可做。他知道,到了這種單位,你不能太主動地去做事兒,你越做得多,越會引起政府部門的反感,你越是不做事兒,其實就是最好的做事。

    他到政協已經一個多月了,心還是踏實不下來,他總覺得他不會在這里長期待下去的,有朝一日,他還會東山再起。但是,一旦想起他是因什么原因被調來的,就像下了桿的猴,卸了犁的牛,一點氣力也沒有了。他知道,有了這樣的污點,要想在政治上翻身已經很難了,除非你有過硬的后臺,或者是干出些出人意料的大事,否則,很難扭轉乾坤。人,一旦被人擊中了軟肋,就像打蛇打到了七寸處,讓你永遠無法再自信起來,凝聚在身上的精氣神也蕩然無存了,總覺得有一種見人矮三分的感覺。這一階段,他除了上班,很少與外界的人打交道,更不去參加一些外界的活動。一旦見了熟人,他總覺得別人的問候中潛藏了譏笑,笑他許少峰為了一個女人丟了烏紗帽太不值得了,他就不由得感到自卑與心虛。

    權力于男人而言,猶如燈之光,火之焰,珠寶之氣,金銀之澤,男人一旦失去了權力,就像大雁折斷了翅膀,俠客廢了武功,汽車爆了輪胎,手機斷了信號。人還是那個人,卻不再自信,物還是那個物,卻無法使用。他現在就像一輛爆了輪胎的破汽車,看到一輛輛小車飛馳在高速公路上,就感到一陣無名的悲哀和絕望,尤其當他聽到過去跟隨著自己的那幾個人遭到了張明華的暗中報復和排斥后,就有了一種被人滿門抄斬的羞辱感。他知道,權力就像一只無形的殺手锏,誰擁有了它,誰就成了真正的武林高手。他這一次的徹底慘敗,決不是別人打敗的,而是他自己輸給了自己。有時候,他也常常在反省和指責自己,如果他不遇到陳思思bbr></abbr>,或者說,雖然遇到了,陳思思不理他的茬兒,也就不會有后來的風花雪月,更沒有后面的風波了。都說紅顏是禍水,這話正在他身上應驗了。為什么那天偏偏就在地下停車場碰到了她,碰到倒也罷,要是她不來挽他的胳膊,也不至于斷送了他的政治前途。每每想起這些,他就對她產生了一種說不出來的怨氣。怨恨完了,又覺得這也不能完全怪陳思思,陳思思也有她的好處,上次火災事故還不是她出面擺平,誰能說清楚結局會比這次更好?成也蕭何敗也蕭何,也罷,也罷,這大概就是他生命中的一次劫,怨不得別人,要怪,也只能怪自己意志薄弱,怪自己貪得無厭。

    自從上次陳思思發來短信說想跟他見一面后,一直到現在,他再也沒有收到陳思思的短信,是不是她生他的氣了,不想再理他了?或者是她另外有了新歡,找到了她的愛情歸宿?這樣想來,他不免感到一陣失落,卻突然地有些想她了。

    他知道,盡管他在理智上努力地放棄她,甚至對她還有些怨懟,但是,在情感上他依然還在眷戀著她,舍不得放棄她。愛過才知道情深,醉過才知道酒濃,情到深處便是痛。世界上最復雜的東西就是情感,世界上最難以處理的也是情感。剪不斷,理還亂,是離愁,別是一番滋味在心頭。

    他一再地告誡自己,放棄算了,但是,還是忍不住操起電話撥通了她的手機,傳來的卻是手機錄音:對不起,你撥打的手機已停機。他的心就被提懸了起來。他又打了一次,得到的,仍然是那句回答。怎么會是這樣的呢?莫不是她徹底對他失望了,有意回避他,才停了手機?或者是,她一個人悶在家里,會不會想不開發生什么意外?

    他再也坐不住了,匆匆忙忙地下了樓,開起車,就直奔怡情花園小區而去。過去的每一次,他開車向這個小區而去時,心里就充<q>?</q>滿了無限的激情與向往,他知道等待他的是熱吻,是擁抱,是一場溫馨浪漫的激情燃燒。而這一次,卻讓他感到有一種不祥之兆,他不敢往深處想,更不敢做任何的假設,他實在無力承受任何意外了。

    他不管保安是否注意他,也不管停車場有沒有監控錄像,這些,對他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必須要找到陳思思,看到她還健康地活著比什么都重要。他摁響了門鈴,等了好久,還是沒有人開,他只好拿出了她曾經給過他的鑰匙,打開了門。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屋子里空無一人。他來到臥室,臥室里還殘留著她的體香,卻不知他要找的人兒到哪里去了。他來到了廚房,沒有看到過有生火做飯的跡象,他來到洗手間,除了鏡中照出他的一臉驚慌,什么都沒有了。他說不清楚這樣的結果是他期盼的,還是他不愿意接受的?至少,他沒有發現什么不安全問題,這至少讓他松了一口氣。

    他怏怏來到了客廳,坐在沙發上,才在茶幾上發現了一封她留給他的信。他匆匆打開信,只見上面寫道:

    <small>少峰:</small>

    <small>如果你能看到這封信,說明你還在眷念我,也說明你已經找上門來了。此時的我,已經遠離海濱,到了另一座城市。我只能在心里默默地說一聲,對不起,少峰,分別了!</small>

    <small>請原諒我的不辭而別吧,少峰,我怕分別的淚水打濕了你的肩頭,更怕我的猶豫放棄了早已下定的決心,我只有毅然決然地打起背包,遠離了你。我別無選擇了,雖然這樣做有點絕情,但也是你我最好的結局,至少還能在雙方的心田里殘留一縷曾經的美好,為疲憊的心找一個合理的歸處。也許,愛你,就應該放棄!</small>

    <small>我累了,真的不想再當愛的奴隸了。也許,你還不知道,當我從樓梯口摔下后倒在血泊中的那一剎,我幾乎絕望透頂了,如果可能,我只期盼你能在我的墳頭上插一束花,別的,我都不敢再奢望了。幸好小陽姐趕了來,把我送到了醫院,又幸好林茹主刀為我做了手術,并且在我生命垂危時,將她的血液注入到了我瀕臨枯竭的軀體內,才讓我的生命重新得以延續。</small>

    <small>一切都走了,還有我們沒有出世的孩子,隨著一攤污血,將我的理想化成了黑夜里的一顆流星,飛逝在了遙遠的天際里,殘留在我心底里的只是一些愛的碎片。</small>

    <small>我怎么也沒有想到,一次風花雪月的浪漫,曾點燃了我,也點燃了你,到頭來,我們都成了愛的殉葬品,這是我多么不希望接受的事實,它卻頑固地呈現在了我的眼前。我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我,才讓你慘敗在了對手的手里,如果還有來生,我真的,只愿做你的知己,再也不做你的紅顏了。少峰,我真的很累了,我想你也很累了,好好愛林茹吧,她是我今生認識的最優秀的女人。</small>

    <small class="right">思思留言</small>

    <small class="right">2009年5月28日</small>

    許少峰看完了信,不知不覺間淚水早已溢出了他的眼眶。他沒有擦,一任它順著他的臉頰淌了下來,心里卻涌滿了無限的憂傷,有悔恨,有難過,有感動,也有無望。許多從沒有過的感受一股腦兒地混雜在了一起,填滿了他的胸腔。他就這樣靜靜地坐著,一直坐到了天黑。

    次日,王正才打電話請他喝酒。說是沒有外人,就他倆。他去了。王正才當了副局長后,還沒有把他忘記,上次王正才和陶然帶了禮物來他家看他,無論是出于感激還是安慰,他都接受了。在這個世態炎涼的社會里,人家能如此,已經不錯了。

    就在兩個人的這次喝酒中,王正才悄悄告訴他,張明華請市審計局來搞審計。王正才的意思是說,有沒有需要關照的地方,他可以為他關照一下。他笑著搖搖頭說,沒有,讓他查吧。他非常清楚,許多領導壞事就壞在了賬目上,前腳剛走,后腳就被人查了。查他的人,不是別人,恰巧就是他的對手,是最了解他的人,他走了,他們有了權,就開始翻他的老底兒,翻出后,紀檢部門再介入,無論他走到哪里,都會把他從馬上拉下來。這樣的事屢見不鮮,只要你注意一下,在新聞報道里,在報刊雜志上,就會發現,某某某在原任中共某市委副書記、市長期間,如何行賄受賄。或者說,某某在某地任職副市長期間,貪污多少萬。這樣的報道后面,其實都隱藏了一個鮮為人知的又被常人忽視了的現象,就是說,這些貪官的倒臺并不是他在位的時候,而是退位到了二線,比如到人大、政協擔任閑職時,或者是調往異地任職后,手中沒有了權,沒有了掌控能力之后,才被他的對手擊倒的。許多的腐敗大案并不是腐敗者在位的時候被查出來的,而是窩里斗中斗出來的,是他大權旁落后被他的對手挖出來的。

    許少峰自然明白,張明華查賬實際上就是想查他的老底,然后徹底掀翻他。那些在賬目上做手腳的人,都是愚蠢透頂的人。他對此倒不擔心,他對自己的賬目還是有把握的,他從來沒有在賬目上做過手腳,量他也查不出什么來。倒是在工程承包、體育器材采購方面曾經讓林茹和陳思思經過手,不知會不會暴露出什么問題?他想給王正才叮囑一下。想了想,還是沒有說。沉默不一定都是金,少說話不一定就聰明,話多的人一定很愚蠢,除 975e." >非他是播音員或者是導游。也許不叮囑倒很平安,叮囑了沒準確兒真的就暴露出了問題。誰能肯定王正才好意的背后沒有隱藏著別的目的?他過去對張明華不是這也看不慣那也看不慣,現在張明華當了局長,他當了副局長,聽說關系突然好得不得了。事物在變,人也在變,只有共同的利益,沒有永遠的朋友和敵人。害人之心不能有,防人之心不能無,還是多留一個心眼吧。<tt>99lib.t>

    時間不知不覺到了6月,海濱市政協與深圳、惠州、東莞、韶關等市政協搞了一個五地政協互訪活動,就像走親戚一樣相互走一走。流水不腐,戶樞不蠹,也好,走一走很好,許少峰就隨了海濱政協訪問團去訪問。從惠州一路下來,到了韶關,已經是第八天了,頭天他們住在市里訪問,第二天又到曹溪,住下來去訪問那里的溫泉質量。大家興高采烈地前去訪問,許少峰卻一個人溜了出來上了南華寺。他想一個人,清清靜靜地去問一聲佛,丟失的,還能尋找到嗎?

    進入山門,立于六祖庭前,他不由得感慨萬千。數月前,他與陳思思來這里游玩時,是何等地快樂。那時,他春風得意,希望競爭副市長,沒想到數月之后的今天,官位丟失了,美人走掉了,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間,不覺一陣凄然。強烈的落差讓他感到人生的不可預測,想起千年之前,59歲的蘇東坡再次遭貶,在南遷惠州的路上,他也曾久久地佇立于六祖庭前,微風撩起了他的白發,不覺淚如雨下。大半生的際遇,文才冠天下,到頭來,失去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

    翻開中國的歷史,官場就像女人的陰道,人人都說臟,人人都想進。像東坡這樣的先哲都難免,何況他人乎?所以,當東坡進殿,看到六祖漆儲真身,神色安詳,端坐于塔中,不由得感慨萬端:為什么我要來參拜祖師?是因為要認取我的“本來面目”。祖師端然而坐,似乎在詢問我這一生的修學心得。我真羨慕惠明和尚,能得到六祖的親自指點,從而悟得大道。我前生三世本都是佛門中人,只可惜一念之差,落入塵世,招來了這一生的憂患。今天,我在祖師面前頂禮膜拜,忍不住老淚縱橫。我要用這曹溪祖庭的清泉,洗盡我心中對浮世的所有留戀!東坡由此心潮涌動,將所思所想,賦吟出口,便成了流傳千古的詩句:

    云何見祖師,要識本來面。亭亭塔中人,問我何所見?可憐明上座,萬法了一電。飲水既自知,指月無復眩。我本修行人,三世積精煉。中間一念失。受此百年譴。摳衣禮真相,感動淚雨霰。借師錫端泉,洗我綺語硯。

    東坡不是禪師,他卻把禪和人生結合得那樣渾然。許少峰不覺從先哲的身上,看到了禪在凡人生命中的巨大力量。“云散月明誰點綴,天容海色本澄清。”一切的來去,一切的得失,也許皆因一個緣字,是強求不得的。

    走出大殿,從臺階上緩緩地下來,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在遠處的人叢中閃現了一下,他的心立刻被那個閃現的身影攪動了,仿佛平靜的湖面上投進了一顆石子,擊起了層層漣漪。他放快了步子,向她跟了過去。

    那個影子,猶如一束跳動的火苗,在人叢中若隱若現,仿佛把他帶到了多年前那個落日的海灘上。

    那是一個殘陽如血的黃昏,在金色的海灘上,他正聚精會神地用三角架上的相機,抓拍大海落日的景觀,突然聽到有人在旁邊輕輕說了聲:“先生,請你給我們拍一張合影好嗎?”

    他一回頭,才看到他的旁邊出現了兩個美若天仙的靚女,一個穿著紅色的游泳衣,另一個穿著藍色的游泳衣,向他問話的正是那個穿紅色泳裝的。他高興地答應著,從紅衣女孩的手中接過相機,聚焦鏡頭對準了她們,立刻,在他的眼里出現了兩個美麗的女孩,婀娜多姿的身材,陽光般的笑容,還有美麗的沙灘,共同組成了一幅優美和諧的圖案。

    他連著拍了好幾張,才戀戀不舍地把相機交給了紅衣女孩的手里。女孩說:“謝謝你。”

    他說:“別謝了,如果可以,我能不能用我的相機給你們拍幾張?我用的是變焦鏡頭,效果好一點。”

    紅衣女孩征求了同伴的意見后,兩個人高高興興地出現在了他的鏡頭之下,拍了合影后,他又分別給她們拍了幾張單獨的。在這兩個女孩中,他更喜歡穿紅色游泳裝的女孩,所以,給她拍照的時候他分外用心。

    拍完后,他才說:“這些照片怎么發給你們?”

    紅衣女孩說:“發我的郵箱里好了,我叫陳思思,這位是我的好朋友馬多多。她在深圳,我在海濱。你呢?在哪里上班?”

    他說:“我在文化廣播電視局上班,名叫許少峰,業余攝影愛好者。”紅衣女孩說:“許少峰!這個名字好呀,好聽。”

    他說:“陳思思!這個名字也好呀,好記。”

    現在,她正穿著一件紅色的t恤衫,下身穿著牛仔褲,匆匆穿過人叢,走出了山門外。他一直跟了出去,卻找不到她的去向,就在他左顧右盼時,忽然看到遠處的停車場又閃現出了那抹跳動著的紅,旁邊還有一個女孩子,好像就是馬多多。他想看仔細一點兒,不由得放快步子向他們走去,但隔著車流,她們已經上了車,隨著一縷青煙,車幻化成了一團燃燒的火苗,最終消失在了他的視線里。

    他久久地佇立著,竟不知是得到了,還是失去了?他真的想再去問一問佛祖,不知佛祖能否告訴他?仿佛,他的耳畔隱隱約約地飄來了遺落在海邊的對白:她說:“許少峰!這個名字好呀,好聽。”

    他說:“陳思思!這個名字也好呀,好記。”一個好聽,一個好記。好聽的,不知她要叫上多少遍?好記的,不知他要記上多少年?佛說,五百年前的回眸,才換來今生的擦肩而過。莫非我與她的這段塵緣,早就是千年之前的一個約定?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響了,他才從遐想里驚醒過來,以為是陳思思打來的,急忙打開,卻是林茹的電話。

    接通后,林茹說:“少峰,你還好嗎?”他說:“我很好,你呢?也好嗎?”林茹說:“只要你好我就放心了。”

    他覺得她的話中有話,就問:“林茹,有什么事嗎?有什么你說說,沒關系的,我一個人在外面,很方便接聽的。”

    林茹說:“那個小保安被胡小陽查清楚了,他是馮海蘭的一個遠房親戚,最近被張明華調到市廣播電視網絡傳輸公司去上班了。”

    他不由得“哦”了一聲說:“果然如此。”他并不感到吃驚,這早就在他的猜測之中了,使他沒有想到的是,張明華這么快就安排了他的親戚,看來,他真是有點迫不及待了。

    林茹說:“聽說,前兩天,李梅花被省紀委‘雙規’了,不知你聽到沒有?”他吃驚地說:“真的嗎?我還沒有聽說過,她是為什么事?”

    林茹說:“聽說前幾天省公安廳抓到了一個通緝犯,這個通緝犯曾經流竄到我市盜竊了李梅花家的二百萬現金,李梅花嚇得一直沒敢向公安局報案,沒想到她不報案,盜竊犯招了。聽說省上‘雙規’了她就是要讓她講出這些錢的來歷,估計她一進去,可能會牽扯到很多人出來。”

    他‘哦’了一聲,不由感嘆地說:“原來這樣?”對于李梅花此人,他早就聽人說過,她是一個比較貪婪的女人,沒料終歸在劫難逃,她一受審,必然會牽扯到鐘學文。也好,這樣一來,說不準還會拔起蘿卜帶起泥,帶出張明華和馮海蘭來。他早就從別的渠道聽到了,張明華買通了鐘學文,才當了局長。難怪鐘學文在市委常委會上那么堅決地要拉下他來,為的是給張明華鋪路,更為了得到那項工程,沒想到老天有眼,你在算計別人的同時,別人也在算計著你,誰算計得更深,不在于道行的高低,而是取決于心狠手辣的程度。

    林茹又說:“少峰,還有一件事,今天市紀委的同志來找我,問我知道不知道陳思思的聯系方式,他們好像還要找她了解情況,我不知道了解哪方面的,心里有點擔心。”

    他半天沒有吱聲,頭卻一陣陣地大了,林茹的擔心,何嘗不是他的擔心?紀委的同志找陳思思,如果是<mark>..</mark>生活上的問題,肯定會向林茹證實,如果不問林茹,那肯定是經濟上的事。

    林茹說:“少峰,你聽到了沒有?”

    他這才說:“林茹,我聽到了,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別擔心,我不會有什么事兒的。”

    掛了電話,他突然有點“心事浩茫連廣宇,于無聲處聽驚雷”的感覺,可這聲驚雷,不是傳統意義上的革命的驚雷,不是勝利的禮炮聲,可能,是他逃不過去的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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